“当你看着一个眼睛灵活、态度沉着、面貌开朗而带着笑容的漂亮孩子高高兴兴地做最重要的事情或者专心专意地嬉乐游戏的时候，岂不感到高兴、心里乐洋洋的吗？” ——让-雅克•卢梭(Jean Jacques Rousseau)
上述引言出自《爱弥儿，或论教育》(Emile or On Education)，它同时也被印在了名为《多变童颜》(The Changing Face of Childhood)的展览画册上——这个以17世纪到19世纪初期的儿童肖像为主题的展览，近日在被称为“世界上最精致的小型画廊”：英国伦敦的多维茨画廊(Dulwich Picture Gallery)内举办。
展览的确小型精致，约30幅画作无不出自名家之手。观众既可悉心感受不同肖像画大师眼中的孩童世界，也可潜心观察儿童肖像画受启蒙教育哲学影响而发生的变化。
17世纪的英国儿童肖像画更像是贵族家庭炫耀财富和血统的资本，而这一情形在18世纪得到本质上的改变。受18世纪启蒙思想的影响——尤其是法国著名思想家卢梭(Jean Jacques Rousseau)所提倡的“自然教育”，再加上英国著名唯物主义哲学家和教育家约翰•洛克(John Locke)在国内掀起如何“寓教于乐”使孩子自然成长的讨论，绘画界也因此受到这股教育思潮的波及，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画中的儿童形象被还原成“儿童”，而不再是被迷你化的一本正经的成年人形象。这一新的描绘儿童的方式由英国开始，并散布到整个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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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根兹博罗 《画家的女儿》Thomas Gainsborough, The painter's daughte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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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绘画作品中的儿童不再矫揉造作，无忧无虑的孩提时代也终于可借由大师的画笔而重温：这些男孩女孩有的在奔跑，有的在玩射箭，有的在抱兔子，而有的打板球打得倦了便倚在球拍旁……即使是静态的儿童肖像，画家也会尽量捕捉那份孩童独有的天真的明静，例如托马斯•根兹博罗(Thomas Gainsborough)的《画家的女儿》(The painter's daughters)。不仅如此，根兹博罗(Thomas Gainsborough)还创造出与儿童世界合称的景致来烘托画面氛围，乔舒亚•雷诺兹(Joshua Reynolds)和其继承者托马斯•劳伦斯(Thomas Lawrence)也如法炮制，这一风格随后在欧洲流行，当时的欧洲艺术家还特地跑到英国来观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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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终于可以在18世纪的肖像画中重拾欢颜、重放光辉，而这一“纯真年代”在19世纪初期宣告结束，按照多维茨画廊(Dulwich Picture Gallery)的馆长伊恩•德贾汀(Ian Dejardin)话来讲：19世纪初期之后的儿童肖像画有些甜得腻人，像掉进蜜罐里一样。很多评论家也认为当代艺术不可能如此有力地再现童年之美，而这主要归咎于媒体及“不再纯真的年代”，关于儿童的报道更多是负面的，例如儿童失踪、受虐甚至儿童色情文学，即使有的艺术家以儿童作为创作的主体，但其更多地成为一种符号，而非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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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亚•雷诺兹《克鲁小姐》Joshua Reynolds, Miss Crew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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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中最吸引人画作是雷诺兹(Joshua Reynolds)的《克鲁小姐》(Miss Crewe)，画面中八岁的克鲁小姐红润的面颊和胖胖的笑脸被映衬在柔软圆圆的童帽里。然而这却是一幅未竟之作，因为克鲁小姐的夭折。人们在追忆克鲁小姐的同时，也在追忆那曾经有过但终于逝去的纯真年代、似水年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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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立供稿)
展览时间：2007年8月1日–2007年11月4日
图片及相关资料来源：
http://www.dulwichpicturegallery.org.uk
http://www.telegraph.co.uk
图片说明：
- 托马斯•劳伦斯 《卡文迪什家的孩子》Thomas Lawrence, The Cavendish children
- 亨利•拉宾 《艾伦兄弟》Henry Raeburn, The Allen Brot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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