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艺术吗？”——“也许……”
“这好玩吗？”——“绝对!”
英国伦敦的泰特现代艺术馆(Tate Modern)去年十月十日向公众开放了馆内新架起的五条螺旋滑梯。这件名为“试验场(Test Site)”的大型装置艺术作品由联合利华赞助、德国艺术家卡斯滕•赫勒(Carsten Höller)设计并监制，将在馆内陈列至今年四月。滑梯管道由钢铁和有机玻璃制成，最长的一条由五楼直达地面，总长度为55公尺，滑下全程需时12秒。最近《卫报》(The Guardian)惊喜地发现，除了一位工作人员因操作不慎致使手臂骨折外，大部分观众都安全地在这九曲十三弯的管道内顺畅地滑动，“毫发无伤”地领略了艺术家的创作意图，令泰特现代艺术馆长舒一口气。
法国社会学家罗杰•迦约瓦(Roger Caillois)曾说过的“平静心理之上的生理惊慌”，恐怕是对于这件装置雕塑作品最现成的注解。其实更确切的诠释，应该是卡斯滕•赫勒在创作初衷中所谈到的——赋予人们双重视角和由此而生的双重体验：你可以置身其外，欣赏艺术品的造型和不同参与者的丰富表情，更可以身临其中，穿梭于艺术品的内部，由上至下感受瞬息间的狂喜、恐慌和作为艺术品一部分而引来的旁观者的注视。在这里，看与被看，艺术品与观看者的角色终于重叠而不再对立。
“邀请观众来参与”似乎是很多现代装置作品不可或缺的部分，就像这件“滑梯”，创作者试图在探讨人们的行为、感知和逻辑的内在关系，并提供给观众一次自我探讨的过程，快乐与焦虑共存的体验。虽然当代艺术惯有的“尖锐”、“严肃”和“庄重”依旧存在，但更多的“热闹”和“好玩”也穿插其间，仿佛另类“痛并快乐着”。
这的确是现代艺术的一大特点，在不丧失艺术表达的同时，放低了姿态。作品不复具有神圣性和神秘性，越来越接近日常生活，满足着大众展示和观看自身形象的需要。这就无法不提到大家久违的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波普艺术(Pop Art)的领军人物，一位对于现代艺术的多样化和互融性起过积极引导作用的艺术家。
伦敦的蒂莫西•泰勒画廊(Timothy Taylor Gallery)近日展出的作品，不再是人们早已烂熟于心的安迪•沃霍尔的丝网版画，而是艺术家在1948年至1960年创作的、110件纸上绘画作品。这些早期的广告画、速写等和他为人熟知的名作一样悦目，甚至人物肖像、静物等作品在技巧和神韵方面给人以惊喜。观众可以从这些作品中一窥画家早期的创作思路与日后作品风格之间的微妙传承，就像他曾经说的：“如果你想了解所有的安迪•沃霍尔，只需要看看表面：我的绘画，我的电影和我，我就在那儿。没有什么隐藏在后面”。
现代艺术就是这样贯彻着它的“亲民”政策，日益消弭着与普通观众的距离感，渐渐褪去惯于披着面纱的神秘感，而且不失时机地传达着这样一个信息：艺术就在你身边，你可以或欣赏、或参与、或揣测，并从中得到乐趣。
相关资料来源：
http://www.tate.org.uk/modern
http://www.guardian.co.uk
http://www.timothytaylorgaller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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