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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艺述气候变化周讲座
时间：2009年5月15日
地点：中国美术馆七层报告厅
主持人：欢迎各位朋友到中国美术馆参加今天的学术讲座，我相信今天来的各位朋友一定都是对于目前世界的自然环境非常关注和关心的人。今天讨论的主题是关于自然气候、人类和自然的关系。美术馆三层有个透纳的展览，他是一位风景画家，他画的风景中更多呈现的是自然环境、气候状态，借此机会，英国使馆文化教育处和中国美术馆几家单位联合做了这样的活动。这个活动本身一方面是希望展览举办期间举办更多的丰富多彩的教育项目。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希望换一种角度、语言、方式，用一种艺术的方法，用一种艺术的形式来解读、提醒各位对人类生存环境的关注和注意，同时也能够从我们今天这样的学术讨论，就我们生存的环境和人类的社会活动对自然环境造成的影响引起我们的关注和思考。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了几位称得上世界级的艺术大师。首先介绍的是来自自然资源方面的资深讲师Declan Conway先生，第二位是来自英国泰特美术馆的Judith Nesbitt女士，第三位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来自中央美术学院的著名教授吕胜中先生。我们今天非常荣幸地请到英国使馆文化教育处一等秘书Neil Webb先生，为这场学术讲座做嘉宾主持，大家欢迎。下面就把现场交给Neil Webb先生。
Neil Webb：大家早上好！首先我代表英国大使馆文化教育处欢迎大家参加今天早上的透纳和气候变化的学术讨论。我们今天的研讨会是英国大使馆文化教育处所组织的“艺述气候变化周”的最后一次活动，同时也是“气候酷派”主题活动的其中一部分。艺述气候变化周这个活动的组织正如刚才中国美术馆的这位同事介绍的，是从透纳展得到的启发。我们这个活动其中包括了一些工作坊研讨会，参加工作坊研讨会的是一些学生、设计师和一些老师，他们参加这个活动为实现低碳博物馆的建设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此外，我们还讨论了艺术和人的行为以及环境之间的关系。
今天早上三位主讲人所希望探讨的是关于透纳绘画表现出来的东西与气候的关系，以及中国青年艺术家们与这个主题之间的关系。我们来探讨一下艺术家对他们所生活的环境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而且我们也探讨一下艺术所扮演的角色如何使更多的人听到关于气候变化这样的信息。
首先，有请Declan Conway博士来演讲，他的演讲是从科学的角度来探讨这个主题。
Declan Conway：我们探讨的主题是从科学的角度来谈。大家早上好！首先欢迎大家参加今天的活动，在此我首先想感谢中国美术馆和英国文化协会能够给我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来这里跟大家一起来分享。我研究的主要方向是关于气候变化的，我主要工作的重点是关注中国和非洲的问题。我在今天来给大家做讲座之前，有机会和中国的专业同仁们进行沟通，我们一起探讨了如何在艺术家的作品，包括绘画的艺术作品以及所生存的环境，自然环境的景观之间能够建立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我们试图要理解艺术家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表现他所生存环境里空气的因素以及污染的问题。而且对于我来说，从科学的角度来探讨透纳的作品是格外感到高兴的事情，也希望大家认为这个题目是个有意思的题目。
首先，在我的演讲里要简单介绍一下透纳和他的作品，之后我会具体介绍透纳是如何来表现天空和气候这个主题的，然后再从科学的角度探讨记录历史的艺术作品是如何表现火山喷发以及火山喷发对大气的影响。之后我想把这个主题扩展一下，简短地为大家介绍几个艺术家，他们通过自己的艺术作品来表现气候这个主题。同时，我们看看透纳生活的那个年代的气候变化的情况。最后一部分，我想跟大家讲一些关于在中国气候变化以及艺术表现的例子，以及艺术行为对以后的气候变化产生的影响。
透纳是在十七世纪1775年出生的，在1851年去世。透纳是英国非常著名的油画家，他的作品灵感主要是来自于船和自然的一些现象，比如说下雨、雾、火山喷发、自然灾害，比如说暴风这些自然现象给他很多的创作灵感，透纳对气候的热情在很多作品里都有所体现。透纳早期生活的年代正好是工业革命的时期，对他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在那个时期，不仅应用技术，还有科学领域，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透纳本人对科学有很大的热情，比如他最好的一位朋友是一个化学家，而且他还参加了英国一个非常知名的科学俱乐部，其中汇聚了英国非常知名的科学家、艺术家以及作家。透纳本人对于工业化对气候的影响特别关注，他自己也试图在理解如何能够使河水变得纯净起来。工业革命是当时透纳很多作品里的主题，他的很多作品的图像表现的是科技对社会不同领域产生的效果、影响。现在所展示的作品是透纳非常知名的作品，这个作品是当时非常经典的作品，它反映了当时无法避免的历史发展趋势，那就是从传统的帆船向蒸汽船的过渡。这幅作品和下一幅作品表示了当时透纳所生活的年代气候的主要特点。这个作品的名字叫“暴风雪”，它的小标题称为“海上的蒸汽船”。这个作品当时展出之后，大家有这样一个评价，我先把这个评价给大家读一下，“透纳当时要求把自己绑在船的桅杆上，他要亲自经历一下海上的风暴过程，在经历之后，他觉得有需要把他的经历用绘画的形式表现出来。”另外一幅作品被称为“暴风雪”，这个作品是安尼•保尔带领军队跨越阿尔卑斯山的作品，当时是在1820年。这个作品可以看到太阳照耀着当时的山谷。他的作品反映了很多当时气候条件的主题，还可以看到自然的力量是多么的大，气候变化的可能性是什么样子的。
下面我要从透纳转向其他的艺术家，这些艺术家反映的主题在透纳身上也有体现。讨论的主题是关于火山喷发对大气的影响。科学家早就意识到了火山喷发对于大气的构成以及气候变化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们可以看到火山喷发的时候有数以百万到千万计的火山岩以及灰尘喷射到天空中，这些火山岩和灰尘对于空气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比如说改变了天空的颜色，改变了日落时的景象。同时，它对气候也会产生重大的影响。正如我们所知道的，灰尘的颗粒影响了太阳的能量进入到大气层当中。把太阳的热量挡在外边会产生一种降温的效果，一个火山喷发降温的幅度大概在0.1-0.2度，全球范围内。透纳生活的年代正好碰巧赶上了几次大的火山喷发，在1816年，印度尼西亚爆发了一次非常大规模的火山喷发，伤亡人数在1万人左右，而且这次火山喷发产生的结果导致当年是没有夏天的一年，温度急剧下降。另外两次大规模的喷发，一次是1831年在菲律宾爆发，另外一次是1835年在尼加拉瓜爆发。当时对于这样喷发的研究，科学家试图通过艺术作品来进行理解，因为艺术作品所表现颜色的变化可以成为评价气候变化衡量的标准。
这个作品是透纳试图通过他的作品诠释在早期爆发的火山喷发对气候的影响。这个作品的画面似乎感到非常模糊，其实它所表现的也是火山喷发对于天空的影响。另外一幅作品是1828年的作品。大家比较一下，左边的图反映的是那个地方在火山喷发之前的情况，右边的图反映的是在1833年两次火山喷发之后的情况，我们可以看到画面的颜色变红了。
还有其他一些作品也表现了这样的主题，火山喷发对于大自然的影响。其中一个作品是被称为“红幕”的作品。这个作品当时有很多评论，认为天空之所以如此的红，是因为在1886年爆发的一次火山喷发所产生的自然现象。当时火山喷发喷射到空气中非常多的粉尘，他们相信是这个因素导致了天空变得这样红。这种颜色的变化影响了世界很多的地方，包括美国、欧洲和亚洲，延续的时间非常长，喷发从1883-1884年。科学家一直主宰通过数据的方式来测量火山喷发的效果到底怎么样，通过研究艺术家表现的作品来进行这样的测量。这样就引发了我们的思考，我把这样的思考引到了这里来，那就是全球表暖以及气候变化是否可以通过艺术的作品来进行研究。
上面的话是希腊的一位科学家所表述的，他研究了500多幅关于日落的画面，包括水墨画和油画，其中也包括透纳的作品。研究的目的是更好地理解火山喷发对于降温的效果。科学家通过这些作品的研究，也是希望能够理解1883年这次火山喷发，往自然环境中喷射出多少污染物。科学家测量的方法是这样的，通过红颜色不同的程度来进行一种定量的计算，看看火山喷发喷射了多少的粉尘和多少污染物，颜色越红，被认为喷射的污染物和灰尘越多。透纳的作品对这项研究非常重要，因为透纳创作的周期正好是在这三次大型的火山喷发之间。研究的结果表明，每一次火山喷发对于艺术家作品里红颜色的程度都会产生影响。通过广泛的研究，得出了这样一种结论，艺术作品里颜色的变化可以被认为是当时的火山喷发所造成的对自然的影响，而不仅仅是艺术家随机的使用颜色而产生的不同。这个研究结果一经发表引起了媒体极大的关注，科学界对于这个项目是非常支持的，但是他们对于研究的结果也提出了非常猛烈的批评。比如说一位非常知名的气候科学家这样批判，他认为画家不是科学家，他们是艺术家，因此他们在使用颜色的时候并不是为了准确地记录环境，而是为了使得画面达到更好的艺术效果。但是，支持这种研究方法论的学者这样讲，说我们的研究并不是侧重于一个画家的作品，而是跨领域，很多领域里不同画家的作品，因此我们的研究结果是基于一种平均值来进行的统计。而且他们这种比对的研究表明，画家在创作作品的过程中，在描述自然的过程中其实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非常客观地把自己的条件进行了记录。而且研究还表明，艺术家所创作的风景画，他们的作品既表现了风景画，同时也更好地帮助人们理解当时的社会情况，特别是在工业革命开始的时候。正如刚才关于火山研究和艺术作品之间的研究可以发现，对艺术作品的研究可以得出科学的结论，同样对于艺术作品的研究，也可以让我们对于环境以及社会的问题有更深入的理解。
接下来给大家展示几个图片，反映的都是气候的主题和画面。这个作品反映的是蒸汽轮船对空气的污染，他认为由于蒸汽污染所排放出来的污染物，给空气罩上了一层黑色的面纱。通过艺术家的作品，我们可以看到工业革命时期使人们对于这些元素之间的关系构成了这样的理解，就是科技、财富以及环境污染之间的关系。我们可以看到作品中同时表现有工业化时代的烟囱、空气的污染，还有教堂，这些都在透纳的作品里有所体现，这反映了当时社会里由于工业化革命所带来的不安。大家进行这样一种比较，在英国工业化时代所经历的这些自然和社会的变化，在中国近30年来经济大发展的过程中也有相似的现象发生。关于工业化对空气质量产生的影响，当时在另一位印象大画家莫奈的作品里也有非常重要的表现。莫奈被认为是非常热爱伦敦的一位艺术家。
现在有一个自然现象被人们称为光化污染，主要来源于汽车所排放出来的尾气，还有更强烈的日照、日光和不断上升的温度所共同作用产生的自然现象。这就是现代社会某一天产生的重要的影响。在这个作品里表现的是在洛杉矶人的行为，比如说吸烟的行为或者是烟和犯罪行为之间的关系。现在空气污染和空气当中的烟雾成为了世界很多国家、很多地区的一些特征，其中也包括亚洲地区，这些污染和烟雾影响了人们的健康和生活的品质，同时也影响了艺术的表现。
现在我想谈下一个话题，那就是透纳所生活的那个年代的气候特征。我们可以有很多种方法来收集这方面的信息，看看近几个世纪来气候变化的情况。我们可以有一些衡量的指标，比如树，树的年轮和一些特征。还可以通过其他的一些媒介来进行研究，比如说冰层的中心部分的特征以及河水高度的变化，这些数据都可以从当时一些官方或者个人的记录中收集到。在中国，历史上有很多关于气候的记录，我们可以把这些记录数据充分利用起来，可以重建当时历史上的气候条件，这样的话可以帮助我们追溯到好几百年以前甚至上千年以前的气候情况。这个图片是一个官方的关于气候的记录，是给当时皇帝的气候报告。通过这个记录，当时记载了在1735-1811年之间降水的统计。
这个图片表现的是降水渗入到地层的统计。这个记录反映的是在乾隆年代某年间5月份20天的降水以及渗入到地层的数据记录。在这个记录上乾隆当时有批示，他说可以看到我们的首都不会遭受旱灾，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降水。通过这个记录我们可以理解，在透纳生活的年代，也就是在十八世纪后期的时候，当时夏天的降水湿度比现在是要大的。
刚才讨论的是历史上的气候变化，下面我们看看对未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从这幅图中可以看到，在30年间中国的地表温度是有所上升的，大概上升0.5度。红色圈出来的地方反映的是气温上升的地区。同时，还反映出来一个变化，就是降水模式的变化，降水模式的变化相比较历史以往更加复杂，相比较气候变化更加复杂。红色所圈出来的区域就是降水增长的地方，特别是南方和东北、西北，蓝色标出来的区域是东北部地区，可以看出来降水有所下降。
关于中国未来气候变化的情况是什么样呢？我们可以通过计算机等设备研究一下未来气候、温度、降水之间变化的指数。这个研究通过计算机的计算，可以发现气候会继续不断升温，而且每10年会上升0.5度。由于升温导致出现极端天气的频率会更高。这幅图片表示的是在接下来的50年气温继续上升的话对哪些方面会产生影响。由于升温，蒸发将会更加大，导致西北地区沙漠化会更加加重。在东北地区，水的缺乏也会上升。在沿海地区，特别是沿海一带，台风和水灾可能也要上升。在青藏高原地区，由于冰川的变化，河流的布局图也会发生变化。在南方地区，降水强度会增强，这样会直接导致一些地区的水灾数量的上升。这些研究是中国和英国科学家之间合作进行的研究，研究的结果可以在上面显示的网站上找到。希望大家能够看到把科学和艺术两个不同领域结合在一起的呈现是很有意思的，我个人对这个题目是很感兴趣的。谢谢大家。
Neil Webb：首先感谢Declan Conway博士的讲座，这个讲座为我们传递了非常多的信息。在各位演讲人演讲结束之后，大家可以提问。下面我非常荣幸地邀请来自泰特英国美术馆的首席策展人Judith Nesbitt女士演讲，她与我们探讨的是关于艺术、艺术家以及博物馆向大众传递气候变化这个信息中所扮演的角色作用。
Judith Nesbitt：非常感谢Neil热情洋溢的介绍，也感谢各位对我的邀请，我非常高兴、荣幸能够来到北京和大家一起讨论。泰特英国美术馆的同事们和中国美术馆的同事们合作是非常愉快的，和英国使馆文化教育处合作也非常愉快，因此我想借次机会感谢范馆长、感谢Neil以及大家的支持。作为一个英国人，我看到英国的画家把他的作品在中国美术馆展出，给我们心里上确实带来了非常震撼的效果。我真诚地希望这次展览是英国和中国在博物馆、美术馆之间合作的开端。我的演讲将会跨越透纳创作的时代，一直到现代。刚才Declan Conway给我们介绍了很多透纳和历史上的东西，我不仅谈这些，也想谈一下当代现代的作品。近几年，特别是这几周来，我一直思考这样的问题，艺术和艺术家在气候变化当中到底能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如果大家在谷歌里键入“艺术家”和“气候”这样的主题词，会立刻搜索出将近3000个词条来。我们被科学界这样介绍，说人类现在面临着最严重的挑战和问题，那就是气候变化。艺术家不为科学做出自己相应贡献的话，那的确是令人感到非常遗憾和惊奇的一件事情。艺术家在应对气候变化过程中所承担的责任，就跟他在应对其他社会危机中的责任是一样的，比如说应对艾滋病和原子威胁这样的问题都承担着相应的责任。到底艺术家这样的投入和参与能够改变什么呢？我认为他们应该是能够带来一些改变。但是我并不认为我们希望艺术家做出贡献，来改变人们对于气候变化的理解和改变自己的行为。
因此，回到前面所提到的问题来，艺术家到底在这个领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们是否真正能够改变人们的行为？科学界和媒体界为大家提供了很多气候变化方面的信息，艺术家能够在其中增加一些什么样的元素呢？我们能够为大家提供有实际应用价值的解决方案吗？我们可以仅仅是简简单单地提高人们对这个问题的关注程度吗？前两天举行的研讨会，大家谈论了这样的主题，似乎感到在人们的意识和理解之间是存在距离的。与媒体相比，比如说广告，它们可以直接跟观众进行交流，我们的交流是否也能这样直接呢？我们是否应该跟一些宗教团体或者跟教育界来进行合作呢？不管怎么说，我在这几年来跟气候变化界的科学家进行交流的时候，他们就不断地提醒我说，艺术界应该为传递气候变化的信息做出自己的努力。我似乎感觉到了他们在交流中所表现出的挫败感以及需要急切感，需要我们艺术界能够积极地参与到这个工作中。但是我思考这个问题的过程中也意识到了这样的问题，因为艺术家并不单纯地为了给大家传递什么信息，艺术家主要的使命是创作艺术，而艺术其实是更加复杂的，而且更加微妙，甚至有的时候它是非常含蓄、模棱两可的，而且它所传递的信息也是非常缓慢的。为什么说它缓慢呢？是因为它所产生的改变的效果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而且艺术家的作品是非常主观化的东西。有人说下次希望你能搞一个这样的展览，就是气候变化的主题，当别人告诉我这个的时候，我的心觉得非常的沉。因为我觉得艺术应该是给我带来灵感的，怎么样表现它们确实让我思考。
一说到气候变化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头脑里所闪现出的图片包括冰的消融，包括自然界的滑坡现象，还包括很多自然灾害的现象。但是，我有这样一种担心，如果艺术界更多的要表现这样的自然灾害，似乎感觉是把所存在的意义变得非常空乏、空洞。因为如果一个艺术家只简简单单地表现这些东西的话，这样作品的艺术价值似乎会大大降低。比如说同样表现贫穷、贫困、流离失所的艺术作品，它可能很好，但是它的艺术价值到底是否有那么高呢？艺术家并不是客观、简单地记录社会的人，他需要有一种更深层次的艺术诠释。但是大家所面对的这些威胁同样也给艺术家提供了创作的可能，这样创作的过程也可以创做出非常优秀的、高水平的作品。艺术家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对这个问题来进行影响，不一定单纯从他的作品，比如说我来参加这样的活动，我的艺术家朋友可以表现其他形式的东西。比如说我的一位艺术家朋友斯丹，他所提供的关于气候方面的报告，这个报告的项目是英国政府资助的，斯丹的报告是唤起大家对这个问题的关注，当时有人跟我说这个报告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报告，对我们未来的生活会产生很大影响。当时他跟我讲的这些情况，他的报告对我产生了作用，产生了我对艺术的理解，产生了我对事物的理解，产生了我跟泰特英国美术馆朋友的沟通，以及我和其他艺术家之间的沟通。艺术家确实影响了人们看这个世界的角度和方法，同样也会影响着艺术家们观看世界的世界观。那个项目参加的艺术家主要是英国的艺术家，因此我所沟通的艺术家主要是来自于英国，今天能在北京参加这个活动非常重要，比如说我今天可以聆听到吕教授阐述中国艺术家在气候变化方面所承担的责任。
现在给大家展示的作品是Richard Long的作品，这个作品即将在泰特英国美术馆展出。这个作品反映的是伦敦圣马丁皇家美术学院六十年代的作品。它所反映的主题是当时的艺术家反对大家把雕塑仅仅当成放在地面上或者基座上的金属物品。Richard long在建筑屋顶上呆了很长时间进行思考，他甚至在美术馆里骑着自行车进行思考。他的这些行为是想唤起学生们的理解，彻底改变对艺术的理解，艺术并不一定需要任何的媒介，它可以是没有任何媒介的形式。这个作品被称为“行走的足迹”，行走所划出来的线条的作品，这个线条仅仅是因为一些行人的脚所踩踏出来的足迹。Richard Long他是这么评价他的作品的，他说这个作品是没有任何媒介，从无而来，而且它也会完全消失，不留下任何的痕迹。他的作品想表达传递的是我们在世界上所存在的方式其实会有多种形式。这个项目举行的地方的人可能从这个项目上走过，他并没有意识到参与到这个项目中。他确实非常喜欢这样一种观点，那就是作品的可视性和不可视性，以及作品的永久性和短暂性。我相信如果这个项目举行的地方在喜马拉雅山，如果艺术的作家Richard Long在30年后重回这个地方，可能会发现他的作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Richard Long还有一些文字的作品，比如说这个叫Dartmoor Time。我特别喜欢这个作品，是因为它唤起了我对一些细小事物的关注。但是这个作品的主题是关于时间的问题，历史的时间和现代的时间，它是关于压力。
我们谈论的主题是关于艺术家和气候变化的问题，为什么要选这个呢？因为可以看到艺术家对他的事业是非常关注的。另外一些艺术家对于环境的参与可能会更加直接一些。大家可能听说过这个项目，是Joseph的作品，这个作品是1982年开始的，作品的名字叫“七千棵橡树”，它参加了那一年在德国举行的科萨的展览。他的艺术计划是这样执行的，那就是要种植7000棵橡树，而且每一棵橡树旁边都要配搭上一块石头。这个项目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完成，在1987年才完全实现。我们从这个图片上可以看到博物馆门口所种植的两棵橡树。这个艺术家特别积极地参与到政治当中，他说他艺术的使命是为了改变社会的秩序。他是德国绿党的一位成员。但是从他的艺术的角度来看，他更多地侧重于神话和象征符号的元素。虽然过去很久了，但是他的作品对人们产生的影响还仍然存在。他们的艺术行为是要收集并且把橡树结的果子收集起来再重新种植下去，他给我这个照片是让我了解这个项目不断的进展情况。
这是在英格兰曼彻斯特，他们收集来的种子再种下去所长出来的树苗。这个项目的目的是为了唤起人们理解艺术家对自然、对改变气候以及全球经济之间的关系。具体来讲，他们是希望看到“七千棵橡树”那个项目为大家所遗留下来的东西。他们给我更新的数据让我看到了Boys的作品留下的实实在在的影响，比如说曼彻斯特市政厅就种植完成了1.5万棵这样的树。当时曼彻斯特环境局局长跟我这样讲，说Boys是他们做这个项目主要的灵感来源。另外两位艺术家夫妇叫Lucy和Jonge，他们在北京举行过展览。由于他们在北京的作品获得了联合国艺术环境项目的奖，这个奖的名称被称为绿叶奖，用雕塑传递环境信息的绿叶奖。他们是通过雕塑的形式表现人们生存的环境。这个作品是在南极大陆所表现的作品。它想表达的是人们想移民，跨越一个界限的移民。我认为这个作品给人的印象是非常震撼人心的。
我很担心的是，我们的艺术行为会形成一种被称为生态艺术旅游的形式。因此我在这里向大家介绍另外一种艺术家参与的形式，它是更加概念化的参与。这个项目也是他们近几周来告知我的，是在曼彻斯特举行的。这个艺术的行为是由Amy做的，就是宣读、朗读联合国气候变化评估小组第四次评估报告。有些朋友跟我讲，这个机构是联合国的机构，它所提供的报告是关于人类及其重要的报告。也是在上一周的时候我才听说，这个报告的完成里面涉及到的科学家、涉及到的人员有上千人才能完成这样的报告。我不知道他是否有所夸张，但是我亲眼看到这个报告有将近上万页。好几千页的报告里涵盖了非常严格的对于科学的数据，他们评估了地球地理政治、科学、环境、气候变化等等方面的数字。但是，我想这样一份报告世界上会有多少人来看？Amy的艺术就是从头到尾的把这个报告宣读一遍，这样宣读的过程大概需要好几天的时间。同时他也邀请一些公众，参与到他的艺术行为当中。这个项目我认为非常有意思的一点是，它让我们去面对交流的困难以及语言在表现交流当中的困难。
在泰特现代美术馆明年会举行一次展览，这个展览是跟英国皇家科学协会合作的。这个项目的目的是让艺术家和科学家能够共同参与进来，但是现在在筹备过程中我们还是在不断探索艺术家和科学家是否能够寻找到一个大家都赞同的方式，他们能够以什么方式来参与。我们探索要用更深层次的方法，而不是非常泛泛而谈的方式来表现。我们要让科学界意识到艺术家并不是单纯地按照你们的方式来工作，我们有我们的一套表现形式和体系。而且我们要让科学界大家意识到，艺术家的行为方式、表现方式往往跟传统是有所不同的，甚至是相反的方式来进行思维。但同时我也相信，艺术家们往往是在普通大众的想象力发生之前已经先行一步。因为一个非常好的艺术家是挑战大众的，而不是跟随大众。
气候变化是个非常抽象的概念，艺术家们就要把这种抽象的概念用一种可视的方式表现出来。艺术家不一定要从中受益、获利、赚钱，而是为了未来。而科学家们所使用的语言也应该是有所约束的，是要被证实的、准确的语言。艺术家所表现的是通过艺术的作品，让大家看到这个问题对于人类文明社会来说是多么严重的问题，艺术家们承载的是社会对这个问题的关注，同时他们也向大家提供一种让大家能够参与进来的方式。我认为，不管是科学和艺术，它们表示的语言风格虽然不同，但是它们都在反映客观存在的现实、事实和真理，因此科学家和艺术家之间是可以融合的。谢谢大家。
Neil Webb：感谢Judith Nesbitt为大家做的演讲，里面引发了大家很多的思考。而且也为大家介绍了一些非常棒的艺术作品。下面有请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主任吕胜中演讲，吕教授参与了中欧的一个研究气候变化和艺术之间关系的项目，他为大家介绍这个项目的情况。
吕胜中：去年参加欧亚艺术协会的气候文化项目有一定的偶然性，他们介绍今年在哥本哈根举行气候峰会，中国的会议也是为参与这个峰会预热的活动之一。我们对这个事情感兴趣，主要是觉得做艺术的学生参与这样一些公众性的话题、对国际重大问题的思考，应该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刚才Judith Nesbitt女士也谈到了艺术如何表达气候变化的问题，她觉得太过于单刀直入了，还具不具备艺术的纯粹性？我们也有这样的思考，通过参与这样的活动，也有可能改变艺术原有的属性，到底艺术是什么。比如说刚才谈到“七千棵橡树”的作品，实际上这个作品本身改变了当时人们对于一般的艺术属性的理解。我个人也是个艺术家，并不是专门研究艺术与气候问题的专家，也不是做艺术理论工作的。在艺术生存的过程中和自己平时的生活中，由于参加这样一个活动，突然想到，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离不开气候，尽管我们平常并不在意气候，天气冷了、热了，是多穿和少穿衣服的问题，好像与艺术没有关系。但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离不开气候的，所以气候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非常重要的。
我个人有一个经历，前年突然患了过敏性哮喘，居然有20多种过敏源我吸进去很不舒服，于是呼吸变得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是怎样的危机让我的身体和气候之间变得如此重要，也不知是谁招惹了风、弄脏了温度计，所以气候与我们每个人说有关系非常有关系，说没有关系，作为艺术家来讲可能离你很远很远。今天既然我们开始对于气候问题站在艺术家的角度上进行思考，它在中国就变成了一个主题性的创作，就是先给一个主题，我们去思考。
从现在的年轻人来讲，他们平常似乎不太注意一般的社会问题，特别是在中国，常常说八十年代出生的年轻人非常个人化，他们非常在意个人的生活状态，并不在乎这个世界，往往所有的错误都是这个世界错，而不是自己错了。但是我们这次来谈气候问题，我们的同学好像经过很短时间的讨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好像一夜之间都要变成气候问题的专家，谈气候的时候慢慢进入了状态，甚至在他们谈方案当中都流露这样的情怀，好像自己已经不是艺术家了，自己就是一个气候问题的执行者，在谈方案的时候，往往自己要去做一个什么样的机构，去做一个什么样的公益事业，这种做法似乎与原有的艺术形态呈现方式离开了很大的距离，但是他们对于气候的关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是我们的老师正在和同学讨论关于气候问题的思维。这是参与的同学，大部分是本科生同学，他们是自愿的，在一个假期中，大约有两个月时间，几乎每个星期两次，每次都在讨论气候问题。
在讨论气候问题的时候，一般来说最初跳出来的词往往叫做“天气变暖”，大家很容易讲这样的词，似乎也是被谈论得非常非常热的话题。说到气候变暖的问题，我马上想到泰特美术馆曾经展出的一个大太阳。另外透纳的作品也有很热很热的现象。另外，梵高的作品很多都表现太阳，表现很热的情怀。同时在天空中出现很多的太阳，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气象是非常非常热烈的。由于出现了太阳，我个人想到的和学生想到的不一样，我想到在中国古代一个神话中的故事，叫“后羿射九日”的故事，这个故事表面上看是当时天气极端变暖的现象，天上突然十个太阳，人们都已经受不了了，那是古代天气变热的现象，这个天气现象在古代很多作品里有表现。这时候有个人叫后羿，他出来解决天气变热的问题，他射了一手好弓箭，他射掉了其他的太阳，留下一个太阳，使天气气候变得正常起来。在中国古代，把太阳和树有关，树上有很多鸟，而鸟又是太阳的象征，太阳里边有一只鸟，他们负载着太阳在天上运行。这是战国的太阳树和后羿射日，这是射太阳的古代英雄，这是树上的太阳。这是在四川的三星堆出土的战国时期的生命树，也是太阳树，树上有十只鸟，十只鸟就是十个太阳，在古代描述是十日并出的作品。这个作品也非常有名，是中国文物的国宝。这是汉代的画像砖，石头上雕刻着太阳，鸟背负着太阳，也是十日并出的现象。
中国至今南方很多少数民族，都有刺绣和戴银器的习俗，特别是侗族，在广西、湖南，侗族有一种背小孩的背带，这个背带非常有特点，上面有八个圆的图形，当地人已经忘记这是什么图形，他们解释说这是吃的菜，八菜一汤，但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背在背带上的图像一般都应该是象征生命的符号。这个东西怎么解读呢？我前些年去做民间艺术调查的时候调查过这样的事情，后来查他们的创世民歌，里面谈到他们创世的女神叫“萨天发”，这个名字在侗语中有两种化身，一种化身是天上的太阳，这个女神是太阳，另外一种化身是在地上，是一个蜘蛛。我们现在看这个图像有光芒，里面的画有八个花瓣，像螃蟹的八条腿，实际上是蜘蛛，因为蜘蛛也是八条腿。所以说他们背上的图像是九个太阳，也和古代神话十日并出是一个图像。再进一步解读，这是太阳，这在欧洲是希特勒的符号，在中国是非常吉祥的符号，这是他们民族衣服上的刺绣。
这也是衣服上的刺绣，出现了一只剑射太阳，八角的符号也被认为是太阳的符号。这里面出现六个太阳的符号，一个剑射穿了六个太阳。而且剑的符号又是一个男性的符号，在中国南方的很多少数民族男子都有射箭的能力，这是古代砖上的符号，射箭的男子。我们说后羿射太阳也是一个男子射太阳。后来的解读包括嫦娥奔月，他的妻子跑到月亮上去了。实际上射太阳的故事是从父系氏族开始以后跟母系氏族的争论，但是用气候的情绪表达出来，这是中国古代想象力的表现，在艺术上的表达也充分发挥出来。另外，中国传统上有一种图画叫“九九消寒图”，这个图是从明清流行的，这个图都在家里贴，人们释读图像上的文字，填满九个格子，渡过一个冬天。这也是“九九消寒图”的不同种类。
另外，对于气象表达有人格化神话的景象，这个图像中是个风婆婆，管着刮风，这个年龄很大的女性拿着扇子，管煽风。这是闪电娘娘，管打闪。这个图像是连在一起的，这是风婆；这是闪电娘娘；这是打雷的，他拿着鼓；这是虹将军，就是彩虹；闪电娘娘拿着中国传统的乐器打击乐；这是打雷的雷神；这是管刮风的，他拿着拂尘；这是彩虹，两头蛇头。其实虹的图形在中国的玉石雕刻中已经出现了。另外，气候和人们的情绪有关，事实上在现在的电影中非常屡见不鲜这样的镜头，人们一高兴了，天气晴了，太阳出来了，人们一不高兴、遇到很痛苦的事情，就下雨、打雷、打闪。
在中国有的非常著名的故事，叫《窦娥冤》，他是中国元代大戏剧家关汉卿写的，这是《窦娥冤》的插图。《窦娥冤》的故事在中国应该说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知道，因为在中学课本里都有，它主要的情节是被冤屈，她在离开刑场的时候发过誓愿，要挂二尺白绫，如果冤枉的话，血会溅上去，第二个事儿是六月下雪，第三个事儿是她所在的县三年大旱。她发了誓愿以后，三个事儿全都实现了。这个事情表明在中国古代已经告诉我们气候与人的情绪有关，或者说气候左右着我们的情绪，所以我们再也没有理由说我们和气候没有关系，其实我们与气候有着非常非常密切的关系。
这是我们为气候文化项目做的Logo，是一朵云彩，云彩在中国是如意的意思，一只眼睛。这是我们活动的招贴，这个活动是我们经过一个半月时间的讨论，以方案的形式展出。为什么以方案形式呢？一个是时间短、一个是场地，它可能需要有大量的经费支持，以这样的形式展出，有一部分作品做了实现。
这是展厅；这是展出现场。我们的展览叫做方案展，在我们讨论一个半月时间的气候问题以后，每个同学做出了自己要完成作品的完整方案，方案要预算到经费，最后只等待实现。这是方案作品，墙面上是每个同学做的自己最终作品的方案计划书，从它的构想到作品尺寸、怎么安装、怎么制作、经费预算都在上面。桌子上是23个同学做的方案文本，每人都做了个人的方案书。这一卷是我们集体讨论关于气候问题的总集，大家讨论发言每段时间的小结的文件。这是其中一个同学的作品，关于伞的，是反过来的，伞底下下雨。还有一个雷电的，这个作品从技术上有可能实现，但是限于场地问题没有实现，我们都觉得这个作品很有意思。
大家讨论的时候，很多讨论到空调，空调是人类试图改变自然气候的一种方式，因为屋里热。有关空调的作品在这次的方案中有两个，一个是有一个同学在一个房间里安装空调的两段，空调机和外挂机在一个房间里，实际上是自食其果的概念。另外一个是“喘息的空调”，这个空调是能够喘气的，是会活动的。
这是一个同学做的一段树，他把铅笔放回树里，这个树里都是真的铅笔，这个作品用了一个是铅笔的符号，铅笔是书写的工具，实际上是个文化的重要用具，铅笔写字，它象征着文化的一端，来谈文艺和自然对立关系的问题。这是一个大鸟的翅膀，它用的是汽车上排气的消声管，由于场地关系也没有实现，是一个方案。
在讨论中还谈到沙尘的问题，北京曾经是沙尘暴非常严重的地区，当时美院在王府井的时候，整天天上见不到白云，黑糊糊的，天是黄色的，照片中的情景在十年前就能看到，不像现在。关于沙尘的问题很多同学都谈到，一个本科生的同学做了一个非常大的方案，他要收集全北京在地上的沙尘，他的计划非常庞大，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他收集的朝阳区地图上的一段，展出的时候他把这一段做了，这是他在每一个路口中心收集到的尘土。另外还有他工作的情况，他作品的名字叫“沙尘”。这是他做的沙尘的方案，准备把北京市全做了，是这样一个量。由沙尘的问题，有同学想到了沙漠化的问题，于是有同学就从西藏的沙画中找到了灵感，找各种彩色的沙子，在沙漠上做一幅画，在沙漠商城县绿色风光的树林情景，但这张画又在自然中被淹没了，这个作品很悲凉的情怀，让人看了以后很心酸。它和西藏沙画不一样，他谈的是消失的问题，这个方案也没有实现，但是进行了录像。
关于气候变暖、冰山融化和水位上升，这样的问题在我们的讨论中也被多次提及。这张图片是英国2007年泰晤士河决堤、水面上升的图片，这是法新社报道的。我们其中有两个作品都涉及到水平面上升的问题，其中一个同学做了新《山海经》的图，《山海经》是中国古代文献，他根据科学预测海平面上升的速度，在10年以后哪些大陆是存在的，哪些已经被水淹没了，他做了一个世界地图重新的剖切，又根据生物变异目前的现状做了预测，很多生物可能会出现变异现象，重新做了一个很大的地图，另外做了一本图谱，这本图谱列举了很多很多生物已经变化的情况。这是地图的一些细节。这是他做的图谱，各种生物变异的情况，原来是什么动物，后来是什么动物，做了100多种。另外气候变暖的问题，有同学做了中国古代山水画，他用一种热引技术，慢慢地雪山变成了绿色的山水。这是阴转暴风雨中的蒙娜丽莎，这是他自己化妆成蒙娜丽莎的样子。由于技术的问题，在这里不能演示，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看到蒙娜丽莎热了，妆化了等等情形。
另外一个同学做的是热的衣服，按现在气候变暖的比例，预测在15-20年之后气候会到了多么热，于是大家都开始做怎么避免热的衣服。有的是空调，我们的衣服都装上空调，还有我们的衣服里全装上电风扇，还有的衣服里装上冰，他做了十种衣服的设计，包括里面的安装技术，怎么安装、怎么接电线。
现在看的图像是中国清代以前的一种书叫《玉历宝抄》，家家都有，是控制中国人道德的。里面谈到了地狱，地狱里有各种刑罚，做了各种不好的事情要受不同的刑罚。这个同学要修改古代的《玉历宝抄》，受刑罚的情况都是按你破坏了环境、破坏了气候，破坏了什么样的气候要受什么样的刑罚，做了新《玉历宝抄》，这是他的方案，他要重新编这样一本书。有18层地狱，每层地狱的各种刑罚都要重新做出来。
汽车的问题也是大家讨论中的焦点问题，因为汽车尾气、汽车污染。有个同学做了一个连环画，他想做成动画片，叫《捉妖计》。设计的情节是有一个妖怪在城乡里横行，很多人得了病，大家乞求上帝来解救人类的灾难，于是派了很多天兵天将，做了很多斗争都没有把妖怪制服，也不知道这个妖怪是什么妖怪。最后大家请来一个科学家，让他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妖怪，科学家一看很好办，把它制服了，在一个树林中把它溶在里面，于是科学家开着汽车走了，大家发现汽车尾气中又出现很多很多小的妖怪。
大家看到的这个图片是一个剪纸的女子拿着扫帚扫天，这个图像在中国传统很普遍，几乎家家的妇女都会剪这样的图饰，叫扫天佛，清代还有文人写诗赞美她。如果天老是阴，这个女子就可以把天扫晴。另外还有一个是独女拿棒槌，如果天老不下雨，用棒槌倒，就可以下雨。实际上是用艺术的方式表达人们对于气象的要求，在扫天佛里就变得非常强悍，特别是在中国传统的女子是非常柔弱的，她敢拿扫帚把天扫晴了，这很像一首诗，也很像艺术的语言，她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敢于和天挑战。我们把这个作品拿出来，也想从这里给今天的人一点力量，就是我们怎么让今天的天空晴朗，我们怎么让今天的人们呼到新鲜的空气。所以扫晴娘、扫天佛作为我今天讲演的最后一幅图像，大家每人可以拿到一个剪纸的扫天佛。我今天的演讲就到这里。
Neil Webb：非常感谢。下面有10分钟的问答时间。
提问：谢谢今天的讲座，非常高兴听到几位专家的讲解。我从来也没有想到艺术和天气、和气候之间的联系，今天使我茅塞顿开，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话题。请问Declan Conway先生，我知道人类的生活对周围的环境会造成很多污染，但是它对气候的影响究竟有多大？在以前有发大水，诺亚方舟，埃及的第九次灾难实际上是沙尘暴，我们国家的很多平原都是冲积平原，在那个时候人们并没有破坏自然，树木还很多，而且通过曲线可以看出来，气候的变化是上下波动的，这个上下波动，其中人类的行为究竟有多大的影响？谢谢。
Declan Conway：这个问题是气候变化界非常重要的问题，因为自然界确实有自我变化的能力，比如说洪水等，很多都是自然变化范围之内的现象。我们通过科学的研究，通过对历史记载的研究，可以更好地理解自然自我变化的能力，可以为自然自我变化调试的能力找到很多证据。但是，现在有一些自然现象超越了那个范围，比如说冰川的融解、海平面上升以及气候的变化，这些变化同时发生，能看到自然界的变化超出了自我调整的范围，而且我们收集到了非常多的科学证据来证明我们这种观点。
提问：Declan Conway博士您好，不知道您是否知道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来在欧美有一个新的学科，就是环境史，我们对此非常感兴趣。在您的PPT里提到很多关于英国气候变化的资料，我想知道这样一些资料，尤其是十九世纪不列颠气候变化的资料是怎么获得的？谢谢。
Declan Conway：关于环境历史所收集到的证据其实来源很多，比如说现在有很多历史学家、生态学家，他们都在不断地提供这些数据，这些数据在互联网上也专门的网页可以下载，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会后我可以给你讲讲这些来源是什么。
提问：我有一个评论，我觉得今天的教育特别有意义，因为非常创新，能够从艺术的交待去看待气候变化，我原来看到题目还以为是讲艺术的气候变化。所以，我认为这个教育活动非常新颖，因为英国在气候变化倡导方面非常前沿，希望以后无论是个人还是社团还是国家层面一些好的关于气候变化紧迫性的教育项目、教育方法能够更多的介绍到中国来。我的问题是请问Judith Nesbitt，刚才谈到要做一个项目是把艺术家和科学家结合起来，请问有没有考虑到把中国的艺术家融入其中？因为中国是温室气体最大的排放国，中国的参与也是非常重要的，另一方面就像中央美院的教授谈到中国的传统非常注重天人合一，可能中国艺术家的参与会对你们的项目带来很多启发和灵感。
Judith Nesbiit：我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很简单，那就是当然欢迎中国的艺术家参与。这一周来我和中国的同事沟通，还有刚才听到吕教授介绍的他所主持的项目的情况，给我带来很多灵感。我将来所构思的活动应该是一个非常国际化的活动，中国艺术界的声音在那里是可以听到的。这个项目的一个重点是如何将科学的语言和艺术的语言之间进行一种妥协和融合。我们现在也在思考采取什么样的方法进行活动，使它成为公众真正的对话平台。而且我也想认真地研究一下吕教授的项目结构是什么，从中可以得到一些启发。当然，我们会抓住这个机会，使它成为中英之间甚至更加国际范围之间的对话平台。
提问：我本人是教师，所以我比较关注教育方面的问题。像艺术和气候这样的问题，其实特别需要公众来参与，特别是气候变化的问题需要公众的参与。请问在英国，不管是大学的角度还是美术馆的角度，你们在基础教育中做过类似的吗？比如说像今天把艺术和气候变化这样的科学问题结合起来，我知道在环境保护中有科学的课程，也有艺术的课程，但是把艺术和科学结合起来，在英国有没有这样的活动？
Rebacca Nadin: 这是个非常好的想法。我是来自英国大使馆文化教育处负责科技项目的瑞贝卡。现在在中英之间有一个合作项目，这个合作项目是设计一个教材，这个教材有中英两方老师参与，其中有几个部分是将艺术和环境问题融合在一起的。我们认为这个领域是非常重要的领域，因此教师需要有在这方面非常高质量的教材，所以我们才启动这样的教材编辑项目。如果您感兴趣的话，请留下您详细的联络方式，我的同事会把我们这个项目的进展情况通过邮件发送给您。
主持人：谢谢大家，今天的讲座到此结束，再次感谢三位主讲嘉宾，感谢在座的各位能够参与我们这个活动。希望大家认为我们这个讲座对大家今后的工作有所帮助，也希望大家继续关注英国使馆文化教育处的活动。透纳展正在中国美术馆三层开展，欢迎大家去参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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